万科式打劫 是真是假?

在拿地16个月之后,全国首个企业自持租赁房项目再度引发关注。近期,这个名为“万科翡翠书院”的项目进入预租阶段,高昂的租金成为外界关注的焦点。

90平方米三居室,10年租金180万元,作为全市首批企业自持租赁房的万科翡翠书院上周开放样板间,却因租金价格被推上风口浪尖,更有评论称其为“万科式打劫”。企业自持租赁房到底是什么房?租金为何定这么高?带着这些疑问,本报记者昨天探访了万科翡翠书院样板间。

“万科翡翠书院”项目位于北京市西北五环外,靠近科技企业聚集的中关村科技园区海淀园。项目前身是万科于2016年12月获取的海淀永丰18号地和19号地,因竞争激烈,两块地的自持面积最终达到100%,自持年限为70年,土地单价超过36000元/平方米。

房子 90平方米为主的精装房

由于成本高昂且不得出售,项目的盈利模式成为难题。万科曾尝试过其他运营方案,但未能成行。最终,万科引入基金,并以租赁住房的形式推出。

万科翡翠书院位于海淀区永丰基地,距离中关村13公里、西二旗8公里,周围离得最近的人群就是中关村产业园的科技从业者。北京万科则将其定位为适合家庭需求的家庭型长租公寓。

该租赁住房有两种户型,90平方米三居室的月租金约为1.5万-1.8万元,180平方米的四居室月租金约为3万-4万元。需要指出的是,这是两年以后的价格标准——按照项目的建设周期,第一批房源将在2020年交付。

从对外展示的样板间看,这批企业自持租赁房和传统概念中的出租房、租赁式公寓并不相同,更像是高端的服务式公寓。现场展示的规划显示,项目的综合容积率为1.78,除了最北面有几栋10到15层的高楼外,其余均为3至8层的楼高。一期推出的房源在1000多套,户型也分为两类:90平方米的三居和180平方米左右的复式四居,其中90平方米的三居户型占总套数的约70%。室内看,所有房源均按照绿色三星标准建造,精装修交房,配备中央空调、新风系统、全屋净水系统和智能家居产品。

尽管北京不乏高租金房源,但该项目的价格仍然令人侧目。品质匹配、客源潜力、市场变化等不确定因素,都将成为项目能否盈利的变数。

以厨房为例,记者注意到,样板间的厨房内不仅配备了烟机、灶具、烤箱等,还有可升降的橱柜、紫外线杀菌设备,从装修精细程度上看,确实不同于传统的租赁房。

近年来,土地供给侧改革不断深化,自持型地块、租赁地块越来越多。作为全国首例,“万科翡翠书院”的推出有着标志性意义。分析人士认为,无论项目成败与否,对于更擅长销售而非自持的国内开发商来说,其商业模式、金融手段、运营经验等,都将为行业提供借鉴。

租金最短租3年每月不低于1.5万元

成本反推价格

高租金,是万科翡翠书院最为争议的地方。根据记者从现场的了解,按照初步框架,90平方米三居室的月租金为1.5万至1.8万元,180平方米四居室的月租金为3万至4万元。单次租期则是从3年起步,最长10年。这也符合此前《关于本市企业自持商品住房租赁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中所要求的,开发企业持有土地的对外出租,单次租期不得超过10年。

“这个租金水平,是我们根据成本反推出来的。”北京万科相关负责人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两块地的总价为109亿,建安成本、人力成本、资金成本、70年的持有成本,加起来约50亿,使得项目的总投入在160亿左右。

租金支付上,无论租期长短,租户都需要在房屋交付前一次性付清首个租期内的全部租金。对于签订10年租期的租户,将可锁定租金价格,10年内不会变动上调租金。以90平方米三居月租金1.5万元计算,如果一次签订10年租约,全部的租金就是180万元,180平方米四居则将达到最低360万元。

他表示,即使按照满租的情况来计算,上述价格带来的NOI回报率也不到3%,“基本不盈利”。

万科翡翠书院计划在今年启动预租,在2020年交付,也就是说,租户需要在预租时交付一笔象征性意向金,在2020年交付前支付所有租金。这也是10年租金180万元说法的由来。

虽然以租赁住房的形式推出,但项目的土地性质并非租赁用地。根据竞买规则,海淀永丰18号地和19号地被设置了最高限价;当报价触及上限价格时,转而竞报自持商品住房面积;当自持商品住房面积达到100%时,再竞投高标准商品住宅建设方案。

回应成本反推收益率不超过3%

该地块的竞争颇为激烈,并最终进入第三阶段,这也是造成土地成本高企的主因。

一套房子租4万元,万科这是不是在推高租金价格?对于此,记者向北京万科方面求证。“房屋租赁市场的需求是多样的,有中低端需求,也有高端需求。我们有2万间的经济型长租公寓泊寓,而翡翠书院定位的是高端产品,满足少部分人群需求,不能因为翡翠书院价格高,就说我们推高租金、作恶打劫。”北京万科相关负责人回应称,万科翡翠书院的租金价格是从成本反推而得,两个地块的地价加上50亿元的资金和建安成本,在不考虑配套、长期经营成本等的情况下,总成本已达到160亿元。理想条件下,该项目的收益率不会超过3%,对企业而言是极其微利的。

“如果以纯租赁用地的性质来出让,价格绝对不会这么高。”北京某房企人士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虽然北京土地资源稀缺,企业也不会以销售型项目的价格去拿一宗租赁土地。但他同时表示,最终竞到100%自持,也说明当时的土地市场有一定的非理性因素。

记者仔细做了求证,总成本160亿元的说法是属实的。翡翠书院所在的地块,是2016年“9·30”之后北京为了控制房价而执行的“限房价、竞地价”政策的产物,共出现了4块企业100%自持地块。其中,永丰产业基地0062、0166、0158地块和0132、0120、0162地块,最终地价是50亿元和59亿元,也就是翡翠书院所在的两个地块,成交时的楼面价便达到36000元/平方米。

截至目前,北京尚未有纯租赁土地出让。以上海做对比,有机构统计,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上海累计出让7批次、29幅租赁住房用地,平均起始楼面价6600元/平方米左右,远低于周边的商品房楼板价,且这些土地大多以底价成交。

“单纯从租金看,4万元确实太高,但对于这个项目,这样的定价绝不是暴利。”北京中原地产首席分析师张大伟告诉记者,109亿元的地价下还按照正常规划成小户型出租,根本行不通,所以只能建设成为高端住宅出租。

鉴于预期价格高企,万科最终将产品打造成高端租赁住房的形态,建筑采用了最高的环保和节能标准,装修亦属于“高配”,项目容积率也仅为1.78。按照“70/90政策”要求,180平方米的四居室产品占比不到30%,但全部被做成复式,产品形态类似于别墅。

盼望租户期待租售同权

由于项目周边并无成熟商品房小区,难以做同地段的租金对比,只能以位置相对较近的豪宅项目做价格对比。根据链家APP的信息,同样位于海淀区的五矿万科如园一套287平米房源,月租金为28000元;融创西山壹号院项目200平米左右的房源,月租金在24000元至32000元不等。

在《关于本市企业自持商品住房租赁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对于租金定价也是这样写的:企业自持商品住房租赁活动实行市场化机制,租金价格由租赁双方按照市场水平协商确定。记者也随机采访了部分居民,有人觉得4万元的租金价格太高,也有人觉得如果自身经济实力足够那也可以去享受。

有专家认为,考虑到万科翡翠书院的报价是2年后的水平,按照当前北京租赁市场的走势,这个价格不算太离谱。

有没有可能通过引入金融产品从而降低租金?银行业内人士告诉记者,由于首批企业自持租赁地块属于试验性质的产品,而不是纯商业性质的产品,所以银行对此也非常谨慎,生怕碰触政策“红线”。而对于租户来说,有声音也提出,希望像政策性住房那样,在企业自持租赁地块上能给予“租售同权”的政策,该项目内配建的学校,租户子女也能享受和买房子女一样的入学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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