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光追思会感言

12月12日晚上,在大连市区的一家旅馆,杨晓光追思会在悄悄地举行。然而,人们用泪水过后的微笑,报慰晓光的在天之灵。三年前,大连医科大学影像艺术学院与英国伯尔顿大学在中国创办摄影硕士班,英国教授克拉克(D. J. Clark)和杨晓光精诚合作,取得了骄人的成果。这一天的晚上,克拉克主持的追思会,也成为中国摄影史上的一段绝唱。从晓光幼年的照片到穿上博士服的晓光,从历届研究生发自肺腑的感慨之言,一个半小时的追思会如同一幕生命的活剧,让五十多人的会场变成了从悲剧到正剧的见证人。每一幅晓光生前笑脸洋溢的照片,成为大家最后的约定——让微笑告慰晓光的在天之灵。上图从右到左:新华社的黄文,杨晓光的爱人,美国联系社总裁普雷基,台湾传媒人蔡文祥,《东方早报》负责人常河……《东方早报》的安光系和他的硕士班同学讲述了他们的情感故事(上)。屏幕上的杨晓光“穿”上了博士服(下)。克拉克(下左)在主持追思会,屏幕上是微笑的杨晓光。罗伯特·普雷基(ROBERTPLEDGE)出生于英国伦敦,10岁移居法国巴黎。大学学习西非语言和人类学,以非洲问题专家的身份进入新闻界。1976年,与美国摄影师大卫·伯耐特一起,在纽约创办了联系图片社。他在现场和黄文一起表达对晓光的哀思(上)。下面刊出的,就是杨晓光的爱人莫老师早些时候在我博客上的留言:谢谢林教授.您写的两篇悼念晓光的文章我和儿子已拜读过多遍.这些天来,虽然经常有朋友过来陪我或打电话安慰我,心里仍然是空落落的.只有这些回忆晓光的文章和帖子.能使我从中得到安慰和力量.也只有看文章和帖子的时候,我才可以偷偷的流泪,因为怕儿子为我担心.外出的时候,儿子一定要拉住我的手,他的手和晓光的手一样让我感到很温暖.写这篇回复的时候,晓光的遗像就在电脑的旁边,他在笑着看我,有了您们这些挚友,他在天堂可以安心了.。而在克拉克的安排下,一些晓光生前没有实现的愿望,在他去世之后得以实现。下面也是晓光的爱人在我博客上的留言:下午四点,克拉克先生准时来接我和儿子去机场,我们要去香港参加一个活动。做进出租车的一瞬间,心里感到一阵酸楚,不到两个月前,学校的车来接我和晓光的弟弟去机场,我们带着给晓光买的骨灰盒去尼泊尔…….。克拉克先生的心很细,听见我在后边的唏嘘声,关心的问我“感冒了吗?”。 因为空中管制的原因,登上飞机等了很久。这么多年南来北往,还是第一次坐在飞机的最后一排座位,从飞机的眩窗望去,机场的灯光显的很昏暗。阵阵忧伤又止不住的涌上了心头,真想对着窗外大喊一声“晓光你在那?我想你!” 眩窗外机翼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无意中发现有三颗明亮的星星在幕布一样的夜空中闪亮,有颗星星离眩窗很近,一直和飞机保持着很近的距离,“晓光会在哪一个星星上吗?他知道我和儿子去香港为他领取英国博尔顿大学授予他的荣誉博士学位吗?也许他就在窗外的某个地方看着我们……。 中午到达香港粤海大酒店,博尔顿大学香港分校的曾先生请我们吃午餐,他说他和晓光只有一面之缘,听到别人说了很多,他能为我们做的只能是请我们吃顿饭。我想起克拉克先生和我说过的一句话“很多人都想为杨晓光做点什么”。对所有给我们安慰,给我们帮助的人,我们都会心存感激。 晚上的活动在离海边不远的YMCA会议厅,克拉克提前带着我们到尖沙咀海边观看了香港的夜景。儿子三岁的时候,我曾带他到苏航五城市旅游一次,20多年过去了,在他长大成人之后,我们还是第一次一起出远门,可惜晓光不在了。从大连走的时候,我特意带了晓光的两张照片,算是我们一家人一起到过香港了。晓光当年来香港的时候,是不是也站在这里看过对面香港岛的夜景?如果他还活着有多好! 晚间的活动主要有三项,给博尔顿大学香港分校会计班的毕业生颁发学士证书和奖学金.给我们颁发“授予杨晓光荣誉艺术博士学位”证书.所有老师和学生.学生家长一起聚餐。活动开始前,克拉克先生向专程从英国赶来参加典礼的博尔顿大学的副校长Mark Allanson先生介绍了我们,Mark Allanson先生说:“听到别人介绍了很多,知道杨有很高的声望,大家的评价都很高,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他还关心的询问了儿子今后的打算。随同Mark Allanson先生一起来的几位老师都走过来微笑着和我们握了手,从他们的眼神里,我看出他们对晓光的事情都有一定的了解,这在后来我看到他们每人手里都有一份关于晓光的专门介绍得到了证实,那是克拉克先生专门为晓光写的,整整一页纸。Mark Allanson先生亲自为获得学士学位的孩子们和我们颁发了证书,就餐时,我们荣幸的被安排在Allanson先生旁边。 晓光于90年代初毕业于美国哥伦比亚博斯菲克大学视觉艺术专业,获硕士学位。他一直想有机会能攻读博士,但是,因为工作繁忙而没有机会实现他的心愿。因此,他把自己没有实现的愿望都寄托在儿子的身上。希望儿子将来在学识和事业上都比他更有作为。他的突然离去,使不到1个月就要参加硕士毕业考试的儿子,不得不放弃参加考试回国奔丧。2月份参加延考,又使原本有可能申请到的博士讲学金变的很渺茫。博尔顿大学授予晓光的这个荣誉艺术博士学位,对晓光,对我们家庭来说,都是莫大的安慰。 据说博尔顿大学很少授予荣誉学位,我知道克拉克先生一定为此做了很多努力。我向他表示感谢,克拉克先生却说:“是另外一个朋友先想到的,有很多朋友都做了工作”,他的真诚让我感动。去尼泊尔时,我们是在广州碰到的,他专程从菲律宾赶到尼泊尔看望受伤的学生,为晓光送行。“2号和晓光一起打球,晓光谈了杨默PR的计划,杨晓光走了,这个事情由我来做”。说这话的时候,克拉克先生满脸忧伤。晓光走后,克拉克先生一直都在尽其所能的帮助我们,有些事情我们知道,有些事情我们不知道。他的妻子阿敏曾告诉我,克拉克和晓光曾计划一同变老,年迈的时候一起去澳大利亚,在那里一起到大海里游泳.打网球。晓光走的那天晚上,他哭了很久,这是阿敏和他一起生活四年来,第一次看到克拉克哭,他们一直抱怨晓光为什么没有系好安全带。 我们去香港之前,克拉克在越南为英国大使馆做一项工作,为了陪同我们去香港,他不顾旅途劳累,中途特意回到大连来接我们。他的妻子阿敏先期在广州,为我们订机票,安排住宿的酒店。我和儿子去香港的费用也是由克拉克筹措的,为了节省费用,他甚至没有让阿敏同去香港,在广州等到我们回来。在广深高速列车的进站口,阿敏在三叮嘱我要玩的开心点,我的心里却感到非常不安,为了晓光的事,让克拉克和阿敏分开的太久了。对此我们除了心存感激,真的是无以回报。我们已经把克拉克先生当做了我们自己的家人。感谢晓光真诚的朋友克拉克先生和他的妻子阿敏。感谢所有在晓光生前,走后帮助过他的朋友。感谢所有关心帮助我们的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所有好人。祝你们一生平安.幸福! 晓光的妻子 2008年1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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